总统与读书

　　　　　　　　　　　　　　　总统与读书



　　　　　　　　　　　　　　　－泽熙－





　　美国自华盛顿到新上任的布什，已有４３位总统，在诸多研究的基础上可以建

立一门“总统学”，从竞选到性格都有人分析探讨，近年来读书又成为人们谈论的

一个标题问题。许多总统瞅上去完全没有什么相同或相似之处，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

读书。也许读书与治国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总统中间，有酷爱读书的，也有不

大读书。那么，美国人到底怎么望待总统与读书，又有什么企盼？



　　　　　　　　　　　　　　总统里的“书虫”



　　克林顿是最喜欢读书的美国总统之一。１９９６年，他正面对着联邦预算的危

机，但是依然接受一家杂志的邀请，列出了他正在读的书，这位贪婪的读书者一口

气提交了至少１２个书目，其中有林肯和罗斯福，还有第７任总统安德鲁・杰克逊

的传记，古希腊悲剧诗人索福克勒斯的译本和波斯尼亚的历史，有人则批判他不去

解决危机而“卷曲在书堆里”。克林顿是有名的“风卷残云者”，从杰斐逊的严肃

传记到罗伯特・拉德拉姆的惊险小说，无所不读。他曾经对人说，３０年前在牛津

的时候，一年读了３００本书。人们还发现他确实送给了莱温斯基一本惠特曼的《

草叶集》，险遭弹劾。



　　最近对总统读书有研究的是兰登书屋的前总裁哈罗德・依文斯（Ｈａｒｏｌｄ

　Ｅｖａｎｓ）。２００１年１月１４日，他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一篇《白宫

读书俱乐部》，尤其称道克林顿，并说：克林顿将在美国总统中如何评价，他不知

道。但是以“读书”为尺度，克林顿比以前的总统“胃口都大”，可以同杰斐逊、

威尔逊排在一列。克林顿的书在白宫“难以找到空间”，但他又是一位不偏食的读

者，不仅仅是一个保藏家。而罗斯福总统正好倒置过来，他读书很快，但不知是否

读过自己珍藏的一半。罗斯福１９００年入入哈佛，曾经接受一位波士顿书商的建

议，开始藏书，终身都没有抛却。在纽约海德公园的私家藏书楼里就珍藏了１５０

００卷，而酷爱读书的第２８任总统伍德罗・威尔逊也只珍藏了８０００册。不外

，罗斯福的许多书都从来就没有翻开过。



　　１９９８年，克林顿的助手说他在曾经一天只睡４个小时，阅读助手和朋友推

荐的书，包括泰勒・布兰奇有关马丁・路德・金的第二卷《火之柱》、《结束战争

》，以及理查德・何尔布鲁克的波斯尼亚最新讲演。有人评论说，在肯尼迪去游艇

的时候、里根去骑马的时候，克林顿则可能在书卷里。他是白宫里的一个“贪婪读

者”，因此又被称为“总统里的书虫”。一位秘书说：他随处挤出１５分钟来，在

车上读、在飞机上读、晚上读，附近总带著书。



　　因此，礼拜天下战书人们可能瞅到克林顿和他女儿出现在白宫附近的一家书店里

。１９９４年９月，克林顿和希拉里清早来到主街上的一家书店，买了１００美元

的书。当时人们对这位新总统还比较好奇，以“头号书虫”为名给予了详细报导。

他们的读书单也格外惹人注意，但不外是一些小说、旅游和奶酪之类的家庭书籍。

以后人们对克林顿到处买书屡见不鲜，并常常询问他正在读的书。例如１９９９年

５月，他到西雅图募捐，人们知道他正在读历史学家伊恩・克肖（Ｉａｎ　Ｋｅｒ

ｓｈａｗ）刚刚出版的一本《希特勒，１８８９－１９３６：傲慢》（卷１）。并

在当地的依利雅特湾图书公司对人员说：克肖的“那本书了不起。”同时，他买了

五本，立刻被人详详细细地宣布了出来，据说是可以告诉“总统脑子里正在想什么

”。其中有４部小说：罗伯特・派克的侦探小说《突然的恶作剧》、查尔斯・波沃

斯的神秘小说《一个森林里的记忆》、埃里克・卢斯特巴德的国际惊险小说《第二

皮肤》、以及卡尔・哈阿森的喜剧小说《祝你好运》，讲的是一个命运运限不好的彩票

获胜者。最后一本是乔治・奥威尔的《向卡特洛尼亚致敬》。这足以给人克林顿喜

欢读小说的印象。



　　在白宫，总统的读书时间常常是有限的，克林顿则利费用假。１９９９年８月

，他在麻萨诸塞州的马萨葡萄园岛度假，总统发言人宣布了他一年一度的“读书清

单”，这几乎成为一种典礼，让人一瞥总统的思索和兴趣。



　　１９９３年，克林顿进入白宫２个月后宣布的一次书目包括：《地狱：国际政

治中的种族划分》这是纽约参议员丹尼尔・莫伊恩伊汉的一部演讲集。还有保罗・

肯尼酊７ｄ的《迎接２１世纪》，纵谈国际竞争；詹姆士・华盛顿编纂的《但愿的

证词：马丁・路德・金的精髓作品》，以及道格拉斯・琼斯１８９２年的《寻找温

暖的月亮》，一本神秘小说。据说，克林顿一周设法读４本，并常常包括一本神秘

小说。每天晚上，助手都会交给他一本书，大概是在床上阅读。



　　在１９９９年１０天的度假中，克林顿准备了１２本，大部份都是当年出版的

新书，其中天然也有小说，如琳达・法尔斯泰恩的惊险小说《寒击》，理查德・帕

特森的悬疑小说《黑暗的女士》、哈佛法律教授阿伦・德肖威茨的《仅仅是复仇》

等等。不知克林顿是否可以全部望完，“他老是要求更多”，发言人说。那些上了

书单的，都有望增加销售，因为人们对总统的阅读感到好奇。同时，总统对传记也

有兴趣，书目中还有迈克尔・贝兰的《最后贵族：博比・肯尼迪和美国贵族制的终

结》、法国女小说家尤尔西娜的历史小说《罗马皇帝哈良德归忆录》，这是１９５

１年出版的。



　　美国人认为总统应该读书，绝管他们有重要的工作，也许读书时间不多，但“

即使阅读浪漫小说也比根本不读书好”。克林顿是一个典型的榜样。但是１９９７

年１月，克林顿为了准备续任就职演说，他的书单上泛起了显著的实用功能，上面

有戴维斯・洛特的《总统演说》、休斯顿・皮尔森的《世界上最伟大的演讲》、罗

伯特・伊萨克的《美国政治思惟》和威廉・沙费的《借给我你的耳朵》等。



　　　　　　　　　　　　治国、读书与“不读书”



　　依文斯的研究发现，在４２位总统中，有２２位可以称得上“爱书者”，刚好

一半强。如果研究一下他开列的清单可以发现：其中开国的６位总统，从华盛顿、

约翰・亚当斯、杰斐逊、麦迪逊・门罗到约翰・亚当斯，都是爱书者；而接下来的

６位总统，从安德鲁・杰克逊、马丁・范市伦、威廉・哈里森、约翰・泰勒、詹姆

斯・波尔克到扎卡里・泰勒，都不属于这之列。其后读书的和“不读书”的总统交

替出现，有时一、二年一轮换，有时５年一轮换。



　　另一个发现就是，阅读暖情与治国能力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在现代总统中

，肯尼迪和尼克松之间的林顿・约翰逊，就不好读书，最近的布什父子也不大读书

。可以增补的是，好读书的吉米・卡特也难免犯错误。



　　有趣的是,加拿大华人，里根也不在好读书之列。有报导说，他以读书为消闲，即使在手术

恢复期间，也在读第３０任总统卡尔文・柯立芝的传记。里根１９８６年说过，他

“没有时间阅读小说”，虽然偶尔一读珍・格雷和路易斯・拉摩的作品等。里根的

个性与学者的形像几乎反面，甚至有些政治家的“淘气”。他赏识罗斯福戏剧性的

领导风格，但并不接受他的意识形态，他对同时代的美国保守思惟家十分认识，用

以支持他的“大政府”构想。



　　里根的一位助手１９８３年谈到过总统的诉苦：“他埋怨他没有时间享受读书

，他曾经说：‘我母亲告诉我，如果喜欢读书，我将永遥不会感到孤傲。’”实际

上，里根喜欢的，多是一些非小说类的作品，包括外交政策、经济和传记作品。当

时，有人列出了里根的读书清单，包括他正在读的《非洲人》，作者是大卫・兰姆

，还有里克・埃勒特的《为自己和祖国》、托马斯・西弗尔的《库利奇和历史学家

》、约翰・哈凯特爵士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独一的一部西部冒险小说是路易斯

・拉摩的《Ｈｏｎｄｏ》，人们提到里根读书，去往只是这本小说。里根也许十分

关心报纸，每天必读的大报有９份，包括《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洛杉

机时报》、《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时报》等，其它地区性的报纸则是每二周变

化一次。



　　衡量总统可以有许多的尺度。美国心理学协会曾对总统分类，历史上的４１位

总统可以分为七种类型，属于“知识分子型”的只有６位，杰斐逊、麦迪逊、林肯

、海斯、加菲尔德和卡特，当然他们都属于“读书总统”之列，而其他爱读书的１

６位总统并不老是以学者的形像泛起。



　　不外，绝管读书与治国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但那些“最伟大的美国总统”去

去又是那些偏爱读书的总统。例如２０００年５８位美国历史学家，给他们的４１

位总统排名，前五名的林肯、富兰克林・罗斯福、华盛顿、西奥多・罗斯福和杜鲁

门都喜欢读书。实际上，前１０位总统都是“读书总统”，绝管名列第九位的艾森

豪威尔有些免为其难。而在排名另一头的５位中，有４位是“不读书”的总统，他

们是威廉・哈里森、沃伦・哈定、富兰克林・皮尔斯、还有以一票之差免遭弹劾的

安德鲁・杰克逊。但是排在最后一位的第１５任总统詹姆斯・布坎南则是一位读书

总统。其他我们认识的现代读书总统还有胡佛、肯尼迪、尼克松、卡特，当然还有

克林顿。



　　尼克松读过英国前首相迪斯累利（Ｂｅｎｊａｍｉｎ　Ｄｉｓｒａｅｌｉ）的

传记，据说对他的开放政策带来影响，例如与中国建交。根据他女儿茱莉・艾森豪

威尔的归忆：“我父亲爱读书，在他即将去世前告诉我说，他抛却了他喜欢的电视

节目，因为他要读的书太多。”尼克松和未来的女婿大卫・艾森豪威尔深入地探讨

过一本书，就是阿伯特・斯皮尔的《第三帝国的内幕》。他对政治传记尤其感兴趣

，在读过的书中，有哈佛大学前苏联研究中央主任亚当・乌拉姆写的《斯大林：这

个人和他的时代》，此外还有一个法国人写的《戴高乐传》，以及《杜勒斯：一个

政治家和他的时间》等等。在访问中国以前，他集中阅读了大量与中国有关的书籍

，尤其是领导人的背景。



　　杰斐逊阅读广泛，而且懂得多种语言、华盛顿一身泥土但并不妨碍他有广泛阅

读的声誉、罗斯福迷恋侦探小说。科幻小说刺激过里根总统支持所谓“星球大战计

划”、林肯对命运的感觉受莎士比亚塑造、卡特从《战役与和平》里总结历史。这

些都是依文斯发掘出来的趣闻。依文斯认为肯尼迪“对侦探小说有暖情”，但是后

来有人更正说，事情并非如斯，他感兴趣的是历史和传记。



　　和许多出自名校的总统比拟，华盛顿却没有入过大学。因此他感到自己的教育

“出缺陷”，但是他善于用读书来弥补。艾森豪威尔对任何人都说他只读“十文钱

的小说”，但事实上他勤奋地阅读过美国海内战役史，以及其他军事史。第２８任

总统伍德罗・威尔逊自己就是一个政治科学的学者，他善于想象总统在什么时候必

须影响议会和普通人，他的成就是以极其微妙的方式说服美国人接受激进的经济改

革和走向国际主义。在总统中，卡特所读的书大概是宗教气氛最浓厚的一位。



　　根据肯尼迪总统的一个助理悉奥多・索伦森介绍，肯尼迪是一个“贪得无厌”

的读者，尤其暖衷其前任总统的传记，如《罗斯福传》。在他第一次总统竞选时，

望到了理查德・伊诺施塔特（Ｒｉｃｈａｒｄ　Ｅ　Ｎｅｕｓｔａｄｔ）的手稿《

总统的权力》，并为之震惊，亲自寻问了作者在进入白宫后如何转变和招募的建议

。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他正读的是历史学家巴巴拉・杜希曼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史》和《八月的枪》，并懂得警惕战役多么容易地就铺开。



　　　　　　　　　　　　　　向新总统“荐书”



　　２００１年当选的新总统布什，在竞选时曾经对《时代》杂志说：“有书的智

慧，也有实践的智慧。”这是他划分智慧的方法。当然，他自己则属于后一种。其

夫人劳拉曾经是教师和图书管理员，酷爱读书，布什则将自己瞅作是一个“轻量级

的读书者”。



　　人们知道布什不乏智慧，但遥不是一个“书虫”，因为他在竞选中难以说出自

己喜欢的一本儿童书。在公家介入选举的时代，一位总统候选人还不得不去面对那

些善于思索的学者。２００１年《亚特兰大宪法报》曾征集人们的看法，应该给新

总统布什推荐什么样的书？结果获得良多回信，例如ＣＮＮ的高级政治分析家杰夫

・格里恩菲尔德建议，布什应该读罗伯特・卡罗的《权力经纪人》、罗伯特・卡罗

的《纽约的秋天》和罗伯特・肯尼迪《十三天：古巴导弹危机回忆录》，因为它们

对“制定枢纽的决议计划有意义”。



　　ＡＢＣ电视台的科基・罗勃茨曾经幽默地说：所有政治家都应该读的是汉斯・

克里斯琴・安德森的《皇帝的新衣》，她但愿布什阅读大卫・姆苏劳格的《杜鲁门

传》和理查德・里韦斯的《总统肯尼迪：力量的画像》。克林顿曾经读过这本书，

并立刻邀请里韦斯到白宫，了解肯尼迪当年如何长时间保密、如何作出枢纽的决议计划

等等。威尔逊在普林斯顿大学任教时说过：“如果能够同书的作者谈半个小时，我

就不用读他的书了。”克林顿正好反过来，先读书，后与作者谈。里韦斯说：肯尼

迪作决议计划与克林顿不同，没有这么“喧闹”。随后，副总统戈尔又向里韦斯寻问克

林顿问题的细节，并详细到哪一页上、哪一段。里韦斯最后向人说，他们都想泛起

在那一页、那一段里。



　　小说家杰・姆金厄内推荐说“我的第一个归答是读什么书都行”，但又说：“

可以从莎士比亚的《凯撒》开始，请告诉他，它很短。”并推荐Ｊ・Ｍ・科采（Ｃ

ｏｅｔｚｅ）的《耻辱》，说：“他应该学一点历史，不应该只有一时一地的感觉

。”纽约维萨学院的一位英文教授也但愿新总统阅读一点历史，如吉本的六大卷《

古罗马帝国衰落史》；总统学者阿尔文・费尔曾伯格则认为布什应该读一读林肯的

演讲集。



　　没有人争辩说对知识的好奇心对总统是不重要的，林顿・约翰逊好像受到某种

影响，对他在西南得克萨斯的一所州立学院里，没有受到最好的教育而有“敏感的

痛苦”，有人说他效仿肯尼迪，常常寻求在白宫举行学术研讨会，或许有一种弥补

的心理，也或许是给自己戴上某种学术的“光环”，但他没有入入“读书总统”之

列。



　　没有疑问的是，并不只有学者才可以成为了不起的领导人。有人为布什辩解说

，他可以从实践中学习。没有简朴的方法来评定读什么书、读多少书会影响总统的

表现，以及是否赢得公共的尊重。但是在竞选期间，美国人老是要求候选人证明他

们的思索深度，要求告诉他们读了一些什么书，受到了什么影响等等，甚至要求说

明学生时代的糊口。例如２０００年６月１６日《纽约时报》刊登了两篇读者来信

《候选人书架上摆着什么书？》，一封说：很清晰，没有人认为总统候选人需要有

杰出教授的学术记实，但之所以需要了解布什在学校里的表现，是用以匡助评估他

是否适合总统的位置，是要了解他是获得了成功，仍是仅仅过关。而实际上，“布

什先生的成绩并不令人鼓舞”。当时布什正在竞选，并宣布要成为一个“教育总统

”，颇让另外一个读者不以万然。



　　相反，１９８０年，里根在竞选中对记者说：他是一个“贪婪的读者”，从少

年时代就开始。在加利福尼亚当危ｂ长时，他不得不阅读所有的文件、讲演，而且

有很长时间的时间坐下来享受读书，广泛树立过他是一个爱书者的形像。１９９２

年克林顿在竞选中人们就广泛地知道他有读书的癖好，而且随身携带著书。他正视

读书也反映到他的政策里，在１９９７年２月发表的国情咨文中他提出了一条原则

：必需保证每个孩子在３年级时就会独立□ｃ读。因为８岁的美国儿童有４０％还

不会阅读，因此要掀起义务的“读书运动”。



　　对喜欢书的人来讲，读书是一种享受；但对于不喜欢读书的人来讲，有读书以

外的享受。也许美国人的这些建议和书单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并不适合于新总统

，或者布什都已经读过，或者可以从实践中学习，运用“实践的智慧”，但至少反

映出了美国人对总统读书的关注。



（２００１年６月４日于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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