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10日星期四

洋女孩





作者:黄孟文



“她的笑真甜!”杨罗勃一边在入晚餐,一边在思念刚才于归途中遇到的那位金发女

郎。



晚餐是简朴的:两只烧鸡腿,十多片生菜,一罐茄汁黄豆,一盘白米饭。留美学生准



的饭菜,一般都不复杂。节省时间嘛,而且过去在家时,很少有亲自下厨的机会。



“她大概也在念华大吧?望她那一身学生装扮!T-Shirt配牛仔裤,曲线玲珑。”他



归忆着。



杨罗勃用手提起一只鸡腿,放入嘴里撕咬,活像银幕上的罗马皇帝,好不威风!可惜



腿不够熟透,靠近骨头处还有一点赤红。他本想把鸡腿放入烘炉里再烘一下,可是转念一

想,算了,美国人吃牛排,血淋淋的也照吃不误,这一点不熟,算得了什么?



“不外,家里妈妈弄的烧鸡,肯定不会有这种现象。”杨罗勃想起了妈妈,还有爸爸



两个妹妹。他抬头望了望窗口的月亮,心想,“他们现在大概也在吃晚饭吧?”他健忘了



加坡和西雅图两地的时差。



爸妈多么渴想能够全家移居到美国来呀!当杨罗勃两个月前接到被华盛顿大学录取的



息时,全家人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妈妈还喜极而泣哩!因为第一步成功了,再过三年,



勃取得学士学位,就在美国找工作,申请永久居留,然后设法使全家移居过来。爸常说:

“我们这些精晓英文的人最喜欢移居西方国家,最理想的就是国。”“新加坡这么小,留



那儿有什么前途?还要逼我们讲华语、讲‘抓几’,真无聊!”虽然被迫选修华文作为第



语文,他根本不把这科放在眼里。每次考试拿零蛋,他也完全不在乎。他早就听人家说过



方块字艰深难懂,华族文化落后几世纪,又不能靠它赚钱。反正他们家里的人,一个方块



都不认识,一句华语都不会讲,还不是照样可以过得很惬意?



杨罗勃愤而一侧身,望见刚才自己置于桌上的一张镶好的波士卡照片:矮而壮键的个

子,

烫过的头发很长,眉目还相称清秀。罗勃满意地笑了。



他抓起一块生菜,折而为二,沾了沾烧鸡汁,塞进嘴里,哇,好味道!



“美国的女郎多漂亮,”他想,“笑得多可爱,望到目生的男人,也会微微一笑,开心死

了。哪像新加坡的查某,一点都不大方,认为对男人露齿一笑,就是表示爱上她,真是落伍



一定Chinaman的什么传统思惟!”“她是主修什么科的呢?”杨罗勃又想起那位金发女郎

来了。她的甜笑,她的披肩秀发,和她那健美的身材,令他无法忘怀。



“她好像比我大几岁――大一点有什么关系,反正美国人不喜欢结婚,最时髦的是同



――嗯,跟她同居几个月,那多快活!”他的念头愈转愈歪,心猿意马,竟然做起了和她



居的幻梦。



第二天黄昏,杨罗勃又遇到那个金发女郎了。她单独一人像是刚从大学校园归来,她



样对他嫣然一笑,笑得好甜好甜。杨罗勃赶快抓紧机会,向她“嗨”了一声,一颗心七上



下狂跳着。



两人就站在路旁的草地上,闲聊起来。双方都不敢大意,非常客气。



原来她是硕士班的学生呢,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毕业了。杨罗勃也把自己的情况,略微



了一下:他是念航空学的,才一年级,因为在海内服完了两年半的兵役,所以年纪大了一

些。他还告诉她说,毕业打算在美国留下来,但愿和她……和她……做个好朋友。她抿嘴一

笑,用胶鞋踢着草地,两只大眼睛,眨呀眨的。



杨罗勃的同居念头,又浮上了脑海。他听说过,美国的许多女孩子,才认识一天,就



以同居的。现在机会来了吧?



“你可以教我华文吗?”金发女郎突然用华语问他。杨罗勃大为震惊,一时语塞,他



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洋女孩怎么会讲华语呢?过了好一阵,他才期期艾艾地归答



“我……我……我不懂华语。”“什么,不懂华语?你不是新加坡来的华人吗?”金发女



好像更为震惊。



“是的,但是我从来不学华文,华语也不会讲――咦,你怎么会讲华语呢?”“我是



东亚语文系念华文的,刚从台湾归来,在那儿住了半年。我本来是在外交部工作的,现在



假用心修华文――我原来还想请你替我补习华文呢!”杨罗勃有点汗颜,尴尬地说:“这



语文很难学的呀!”“难吗?你自己的母语也会难学?”洋女孩睁大眼睛。“……”杨罗



一时找不到适当的辩词,纽约华人



“我要走了,再见!”金发女郎好像完全没有同居的意念。她脸上现出不悦之色,很



望地走了,但是走前没有健忘投给他一抹微笑,笑里充满了不解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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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 氏 食 狮 史

石室诗士施氏,嗜食狮,誓食十狮。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氏适市。是时,氏视是十狮

恃十石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使侍试拭石室,氏始试食是

十狮尸。食时,始识是十狮尸是十石狮尸。是时,氏始识是实事实。试释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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